美国建国250年信仰消失了?郑立新牧师从社会主义崛起反思教会退场

从建国历史到下一代教育 他认为教会若退出公共生活,其他世界观就会填补空缺

郑立新牧师
图为"吹号者事工"创办人郑立新牧师。此图取自"吹号者 Trumpeter"YouTube官方频道影片,非本次纽约华人基督教同工会线上特别讲座画面。 | 吹号者 Trumpeter YouTube 官方频道影片截图

当美国即将迎来建国250周年,一个令牧者与家长深感忧虑的现象正在显现:年轻世代对国家的认同度正跌入历史新低。 数据显示,美国人的国家自豪感近年持续下滑,Z世代持正面自豪感的比例仅剩约41%;另一项调查更指出,30岁以下年轻受访者中有高达62%对社会主义持正面看法。这一数据折射出年轻一代理解历史与社会的世界观,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为此,纽约"吹号者事工"创办人郑立新牧师于8月28日在纽约华人基督教同工会主办的线上特别讲座中,以"谁是美国的上帝?从建国250周年谈社会主义的崛起"为题展开深度剖析。他坦言自己并非历史专家,但因著建国250周年的契机,在带领为期七周的建国一手史料读书会后深受震动。他向大众提出一个核心叩问:今天人们所熟知的世俗美国,与早期移民及建国先贤所奠定的信仰根基,是否已经出现了巨大的历史断层?

从"上帝的护理"重新理解美国建国

在郑牧师的理解中,美国早期历史中有一条不应被忽略的信仰脉络。他引用书中所称的"金线"(Golden Thread)形容这个脉络,而这条线就是"上帝的护理"(Divine Providence),即相信上帝掌管历史,并在人类历史中施行祂的旨意。

"美国历史背后贯穿著一条『金线』,就是上帝的护理。"郑牧师强调,"这绝不是后人穿凿附会,连乔治·华盛顿将军生前都公开承认,在美国建国过程中,亲身经历上帝超自然护理的次数就超过250次。美国的诞生绝非偶发的历史意外。"

从早期移民美洲的宗教动机、《五月花号公约》,到《独立宣言》结尾所写的"坚定倚靠上帝护理的保守",他认为,基督教信仰深刻影响了先贤对政府、自由、教育、法律与社会责任的理解。

郑牧师特别以早期的普利茅斯殖民地为例指出:"清教徒在普利茅斯曾尝试过资源共享的共产模式,结果差点闹大饥荒;最后州长引用圣经『不作工就不可吃饭』的原则,果断废除公有共享,转向保护私有产权和自由劳动,才使殖民地化险为夷、走向繁荣。" 他以此说明,当时的法典虽然将民事官员与牧师职分分开,但"政教分立"并不意味著信仰退出公共领域,而是容许圣经智慧参与公民品格与公共伦理的塑造。

对于"美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完全世俗的国家"这种说法,郑牧师并不认同。"如果我们今天只从经济利益、阶级权力和压迫去理解美国建国,便会完全忽略早期文献中大量存在的宗教动机与信仰语言。" 他说。

当下一代用另一套框架理解历史

郑牧师将当代年轻世代对美国认同的变化,很大程度上与教育及历史叙事联系起来。他在讲座中谈到历史学者霍华德·津恩(Howard Zinn)的《美国人民的历史》(A People's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以及"1619计划",批评以阶级、种族与权力冲突为主要框架重新理解美国历史的做法。

他引用乔治·奥威尔《1984》中的名言:"谁控制过去,就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就掌控过去。"郑牧师指出:"当这本套用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视角、把基督教抹黑成统治工具的书销量破两百万并进驻高校时,它就正在有系统地挖断下一代的属灵根基。"

这种教育环境的变化,直接投射在基督徒家庭中。郑牧师坦言:"我接触过许多华人家长,他们的孩子进了大学,读了这些阶级斗争的历史书后,就开始怀疑美国,甚至彻底质疑原有的基督教信仰。这使得孩子们的信仰根基轰然坍塌。"

这使郑牧师关注的问题不再只是"学校教了什么",而是教会是否曾经充分装备下一代,让他们知道如何从信仰角度面对历史、文化与社会议题。如果教会只告诉年轻人应该相信什么,却没有帮助他们理解为什么相信,以及信仰如何回应现实世界,那么进入大学或社会之后,他们自然会从其他思想体系寻找答案。

社会主义的吸引力与"不切实际的神学"

谈到社会主义在部分年轻人中的吸引力,郑牧师并没有把责任完全归咎于学校、媒体或政治组织。他将问题进一步带回教会自身,引用加拿大维真神学院已故教授包克木(Klaus Bockmuehl)对马克思主义的剖析,提出"不切实际的神学"(Unreal Theology)所造成的危机。

在郑牧师看来,马克思主义本质上是"神国的世俗翻版",试图创造一个没有神的地上乌托邦。"马克思主义最乐见基督徒的神学变得与现实无关,因为神学越与现实脱节,马克思主义就越显得有吸引力。" 他警告说,当教会自我封闭在四面墙内,主动从社会各领域撤退,当神学无法回应当前真实的社会议题时,马克思主义便趁虚而入。

他进一步剖析这种"脱节"的危害:"当信仰与日常生活严重脱节,就形成了『不切实际的神学』。这导致基督徒在面对真实的经济、伦理与社会问题时毫无准备,只好匆忙去向自由人文主义或社会主义借用标准,世俗意识形态就这样长驱直入侵蚀教会。"

教会退出教育之后 谁在塑造下一代?

这也是郑牧师为何花相当篇幅回顾美国早期教育。他提到,殖民时期学校的建立与"使人能阅读圣经"密切相关。讲座中,他引用资料指出,截至1860年(南北战争前夕),全美288所大学中有262所由按立牧师亲自担任校长,用来说明宗教领袖曾经在美国教育体系中扮演的灵魂角色。

"美国早期的教育理念非常单纯,就是为了让人能够读懂圣经。而今天,我们却把世俗教育奉为弥赛亚,把信仰彻底驱逐出公共课堂。" 郑牧师叹道,教会一方面对校园的世俗化感到忧虑,另一方面却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逐步退出了教育领域。

今年夏天带领七周读书会的经验,也让他对这一点感受更深。"有华裔二代孩子在读书营里对我说:他过去在学校根本不知道开国先贤是基督徒,大家早已把上帝排除在外。学完这段历史后,他才重新思考美国今日的处境,深感美国迫切需要一场属灵大复兴(Revival)。" 对郑牧师而言,下一代真正需要的并不是另一套简化的政治口号,而是重新建立信仰、历史与现实世界之间的有机连结。

从讲台走向公共生活

如果教会面对的危机之一是长期退出公共领域,那么郑牧师提出的回应也不只是"多谈政治"。他回顾早期美国牧者曾透过选举讲道、平日讲座、公共危机信息等方式,将圣经原则应用于政府、经济、军事伦理、家庭与社会生活,并引用一句话概括这种关系:"人民制定法律,而教会塑造人民。"

他认为,今天的讲台同样不应只处理个人灵性生活,也需要帮助信徒理解信仰如何进入日常生活与公共伦理。但他同时区分教会与政党政治的角色:"教会不是直接去搞政治,而是要教导真理,鼓励弟兄姊妹去参与竞选。基督徒在政治的泥淖中实践信仰,与传福音并不互相排斥。"

郑牧师尤其鼓励华人基督徒不要因对政治失望、厌恶冲突或认为政治过于污浊而完全退出公民生活。"一定要去登记、一定要去投票!"他以英国废奴运动领袖威廉·威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为例,指出基督徒也可以在政治与公共治理中实践信仰,"在政治的泥淖中,更需要有属神的圣徒"。

讲座最后,郑牧师引用《以西结书》13章"荒场中的狐狸"的意象,形容那些看见破口却没有上前修补的人。在他看来,今天教会最大的危机之一,不一定是公开反对信仰,而可能是在社会快速变化时选择不作为,只以"和平"来回应正在发生的问题。

对这位长期关注下一代的牧者而言,美国建国250周年因此不只是回顾历史的纪念时刻,也成为重新思考华人基督徒身处这个国家究竟应扮演什么角色的契机。"今天神把我们华人放在这个时代、安置在美国,绝非偶然。"郑牧师在讲座尾声说,"正是要呼召我们勇敢站出来堵住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