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三天,我们在禁食祷告。
因为高墙里的八位肢体在经历了 11 个月的监禁之后,正迎来庭审。
这几天,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无论是被囚肢体的家人,还是在外面等待消息的肢体;无论是一场又一场的祷告会,还是一个个彼此守望的群组,大家口里说的、心里想的,几乎都绕不开那几个名字、那场庭审,以及那个还没有来到的结果。
有人流泪,有人焦急;有人不断祷告,有人在沉默里等候。
我们都知道,我们正在等一个结果。
可是,越是接近结果的时候,人的心反而越容易被各种情绪牵动。
我们盼望他们平安,盼望他们无罪释放,盼望公义彰显。
所以每一次祷告,我们都带著很深的迫切。
昨天晚上,ZBI 小组例会临时让我做一个短讲。
我祷告的时候,想到这三天大家正在经历的这一切,心里很清楚地感受到一种特别的氛围。
那不是普通的焦虑,而是一群人共同背负著一个尚未揭晓的结果。
于是,我想到诗篇 62 篇:
"我的心哪,你当默默无声,专等候神,因为我的盼望是从他而来。"
我选了这节经文。
没有想到,今天清晨,这节经文却先安静了我自己。
早晨起来,我照常听《清晨甘露》。
一边听,一边坐在那里。
没有特别想要创作什么,也没有特别想画什么。
只是顺手拿起了速写本和笔。桌上刚好有一株植物,我看著它,一笔一笔地画下来。
很奇妙,画著画著,我发现自己的心慢慢安静了。
那些反复盘旋的念头好像一点一点退去了。
焦虑退去了,急切退去了,对结果的想像也慢慢退去了。
我只是看著眼前这一株植物,看它的枝叶,看它的线条,一笔一笔地画。
那一刻,我忽然感受到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安静。
不是因为事情已经有了答案。
答案依然没有来到,庭审依然正在进行。
高墙里的八位肢体,依然在等待。
外面的人,也依然在等待。
可是我的心,突然不再那么急著知道结果了。
就在那个时候,我心里非常清楚地浮现出四个字:
安静等候神。
不是"赶快得到答案"。
不是"事情一定要按照我的期待发生"。
而是——安静等候神。
我忽然明白,原来这节经文不是告诉我们如何让结果快一点来到。
它是在结果还没有来到的时候,告诉我们:
我的心,可以先安静下来。
这张画,也是在这样的安静里完成的。
我没有计划它要画成什么样,甚至没有想过,它最后会不会成为一幅"作品"。
只是清晨坐在那里,看著一株植物,听著神的话,手里的笔慢慢走过纸面。
画著画著,我突然觉得:
生命有时候也是这样。
我们太想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子,所以一直盯著"结果"。
可是神有时候只是邀请我们,先好好地活在今天。
先安静下来,先听见祂。
先把那些我们无法掌控的事情放回祂手里。
我仍然盼望他们平安归来,仍然盼望他们无罪释放,仍然相信公义,也仍然会继续祷告。
但是,我不想让自己的盼望变成焦虑。
也不想因为还没有看见结果,就让恐惧先替我写下结局。
所以今天,我想把这幅清晨画下来的植物留在这里。
它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甚至谈不上是一幅完成度很高的画。
可是对我而言,它记录了一个很珍贵的清晨:
当结果还没有来到,我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想,也许这就是艺术很美的地方。
有时候,我们并不是为了创作一件作品而拿起笔。
而是在一个无法言说的时刻,神让我们借著一支笔,重新回到祂面前。
于是,画的不只是眼前的一株植物,也是此刻的自己。
一个正在学习放下焦虑、放下掌控、放下猜测,重新学习信靠的人。
"我的心哪,你当默默无声,专等候神,因为我的盼望是从他而来。"
——诗篇 62:5
结果还没有来到,但神已经在这里。
所以,安静,等候,仰望,把结果交给祂。
而我们,继续祷告,继续相信,继续走今天的路。
专栏作者杨青,63年出生四川,13年受洗归主,23全职义工服侍分堂,做过医生、IT高管、记者、北漂、海漂;从事多个行业,非遗传承人,艺术工作为主。2016年开始以艺术培训教育为主,2000年疫情后开始探索学习艺术疗愈,目前艺术疗愈+美育教育,未来希望以圣经为根基的艺术疗愈服务到各类需要的人群!
【当代艺粹】专栏由《基督日报》与"香港艺术动力"合作推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