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450万人没有教会开始 黄约瑟牧师的"非洲穆宣十二年"

从未得之民的呼召到十二年扎根工场 一位华人宣教士的穆宣之路

黄约瑟牧师分享非洲穆斯林宣教历程
资深宣教士黄约瑟牧师(右)接受国际关怀协会候任会长蔡颂辉牧师(左)专访,分享神如何带领他从马来西亚开荒牧会走进非洲穆斯林工场,以及十二年跨文化宣教中的挑战、学习与恩典。 | 国际关怀协会 YouTube 节目截图

一个拥有450万人口的民族,没有教会、没有传道人,也没有圣经翻译。

三十多年前,一份记载这个族群现况的代祷资料改变了马来西亚宣教士黄约瑟牧师的人生方向。近日,他接受国际关怀协会候任会长蔡颂辉牧师专访,回顾自己从马来西亚东部开荒牧会,到投身非洲穆斯林宣教的历程,以及在语言、文化与信仰差异交织的挑战中,如何一步步见证福音扎根与生命被改变。

黄牧师坦言自己并非一开始就立志前往非洲,也从未预设要向穆斯林传福音。当年在东马开荒牧会七年后,他携家赴澳大利亚进修。期间心中始终怀著对未得之民的负担,经常向神祷告:"神啊!你要我们去到哪一个未得之民?"

为此黄牧师持续与SIM、OMF及宣道会等宣教差会保持联系,索取各地代祷资料。其中一份简单的族群介绍深深震撼了他:一个拥有450万人口的民族,没有教会、没有传道人、没有圣经翻译,已知信徒可能只有寥寥数人。

回忆当时的感受,黄牧师说:"那个很简单的资料,就是我想到,哇!这个是90年代的、80年代的接触,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民族?"进一步查询后,他才发现这是一个位于非洲、以伊斯兰信仰为主的黑人族群。

回头来看,黄牧师相信这并非自己的选择,而是神一步步的带领,他说:"所以(我)没有选择去非洲,或者也没有说一定选择向穆斯林:那是神的带领!"

课堂所学与工场现实的落差

1991年12月,黄牧师一家抵达尼日。出发前,他曾在澳大利亚跟随有穆斯林工场经验的宣教士学习一年,但真正踏入工场后才发现课堂所学与现实处境之间仍有不小的距离。

黄牧师指出,穆斯林对耶稣的名字并不陌生,但他们所认识的"耶稣"与圣经中的耶稣有著根本差异。当谈话进入耶稣身分、救恩等核心信仰议题时,辩论往往难以避免。更大的挑战来自语言。

他坦言,初到工场时,无论是当地语言能力还是跨文化沟通经验都十分有限,"他们讲的东西我都没有语言来表达,没有经验来表达。"因此,最初两三年成了漫长而艰难的学习与摸索期。

关系的建立却比他预期顺利得多。当地五百公里范围内从未出现过华人,村民对黄牧师一家充满好奇。华人重视人际关系、愿意共食、较少受时间限制的生活方式,也使他们更容易融入当地社群。加上部分居民对西方殖民历史仍存有复杂记忆,华人身分反而降低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感。

在穆斯林社群中寻找福音切入点

在福音策略上,黄牧师采取了许多贴近当地处境的方式。他带著370多本书前往工场,抵达第二周便成立阅读中心,每周开放三次,并设置乒乓球桌吸引年轻人前来。后来发现当地识字率偏低,他便将重点转向教师、公务员及学生群体,借阅会员最终超过百人。

晚上,黄牧师利用自备发电机放映影片,包括《耶稣传》以及卫生保健、农业教育等内容。在缺乏夜间娱乐活动的环境中,这些聚会逐渐成为社区居民固定参与的活动。他也举办圣经节背诵比赛,借用当地穆斯林熟悉背诵《古兰经》的文化习惯,帮助人们将《圣经》内容记在心里。

至于诗歌教唱,虽然起初遭遇不少文化阻力,尤其男性较少愿意公开唱歌,但后来黄牧师偶尔在街上听见有人哼唱曾教过的诗歌,才发现福音的信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流传开来。

从被轻视的懒汉到本地领袖兴起

第一位信主的人名叫穆萨。在当地人眼中他是出了名的懒汉,也是被社区普遍轻视的人。然而就在斋戒月期间,穆萨主动前来寻找黄牧师,并在当天决志信主。

当时穆萨不懂法语,而黄牧师的当地语言也才刚起步,双方几乎无法深入沟通。现场许多人,包括语言老师都认为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作出真正的信仰决定。然而经过翻译确认后,穆萨仍坚持接受福音并持续参加聚会。二十年后他依然稳定留在教会中。

第三年即将结束时,一名受过基础教育、能说法语的男子前来接触福音。黄牧师以《四个属灵的定律》向他传讲救恩,并进行长达十八个月的门徒训练。这名信徒后来献身全职事奉,成为当地教会牧者。

2003年4月,黄牧师离开尼日时,当地已建立起一间可容纳百余人的礼拜堂,固定聚会人数约五十人,并有四名信徒被送往神学院接受装备。

十二年工场留下的体会

离开工场并不代表宣教旅程的结束。多年穆斯林宣教经验,使黄牧师后来投入宣教推动与培训工作,持续关注这个占全球人口近四分之一、却仍让许多华人教会感到陌生的群体。

回顾十二年的工场岁月,黄牧师看见第一批信徒信主、本地同工被培育,也看见教会从无到有逐渐建立。他的总结出奇简单:"在穆斯林的福音工作当中有很多神迹,因为人能做的太少太少了。"

至于黄牧师对华人教会参与穆斯林宣教的观察与呼吁,则将在后续访谈中进一步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