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绘画艺术是一种看得见的艺术,每当艺术家外出写生累了的的时候,闭上眼休息一会,印在脑海里的景色依然是鲜活的,五彩缤纷的印象不会丢失,只要记忆足够持久,甚至童年的景色也能拉回到眼前。
对从小失明的人来说就没有这样优越的条件了。你就是把世界上所有漂亮的颜色说的多么透明、多么的鲜艳,可盲人还是无法理解变化多端的的三原色,眼前依然是虚幻的,灰色空洞的。
感谢神,这些障碍对我来说都不是障碍。上帝把我从黑暗里拯救出来,开了瞎子的心眼,使我大脑里过去储存的颜色都通过心眼一一摆放出来,赤橙黄绿青蓝紫重新展现在眼前,就像过去在中国美院画架前看见的时候是一样的,什么颜色跟什么颜色搭配调和一起成为什么颜色,都在心眼视觉掌管中,只要画面在大脑里构思成形,触摸一下画布边沿大小,然后就能在这个尺寸内表现心眼看到的图像。
我刚失明时可没有这样透明的看见。那时我一直在黑夜里迷茫煎熬挣扎,寻找前方那个看不见的光点,那个光点就是我新的方向,是我新生命希望的方向。是什么样的新生命方向?我不知道,因为高超的医术实在是没有把我眼前的景色拉回来,阳光一样的色彩生活不在了,就等于我的艺术也不在了。
我就是在这样一个寂静深远的黑夜里、痛苦绝望中寻找那个亮光的时候,神引领我从迷茫中找准了方向,画笔重新在画布上朝着那个方向走动起来,这次的变化,不只是改变了我的人生观,还改变了我的艺术绘画方向,是不知不觉的变化方式,不是刻意做的,是活水泉源,是水到渠成的力量推着画笔往前走的方向,这个方向就是向着标竿奔跑的方向,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我现在画画的灵感多数来自听圣经,某句话突然触动心眼,眼前的画面就有一个初步造型,接下来就是把看到的表现在画面上。我的绘画灵感除了听圣经,有时我和妻子公园散步,想起圣经的一段话,就让妻子把这段话发到我的手机上;有时乘公交车也会从乘客聊天的话语中触动一个新的作品,此时的我必须赶紧用语音记录下来,语音记录就是给记忆上把锁,等有了时间开锁让记忆表现在画面上。
这种轻松的表现形式,是我过去看见的时候所达不到的。看见的时候是用眼睛画画,受环境干扰影响,画面追求的是美院扎实的基本功,眼睛盯在人物个性不同长相、皮肤、衣服质感准确到位、表现风景冷暖关系要体现出视觉艺术空间感。我的思路和表现手法始终在这个圈子里走不出来,想打破学院派的观念,又担心失去什么,尝试了几次依然在原地裹足不前,就像古时裹脚的女人,为了嫁男人,想在男人面前展示魅力,必须忍受裹脚的疼痛,男人看女人裹脚习惯了,也不觉得传统美丽还有疼痛这回事。
感谢神,心眼给我松了绑、走出了裹足魅力的疼痛,看到了新的视觉,是心灵的视觉,生命的视觉方向,心眼比过去肉眼看的还要远,还要清晰,思路更加灵活,过去不敢用的颜色也敢用了,不敢放松的画笔也开始灵活随意了。经上说:"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 神的子民,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彼前2:9)
感谢神赐给我属天的智慧,属灵的自由意志,使画面不断推陈出新,让我们在效法基督耶稣的路上,有信心传扬他的名,向着标竿直跑。
《向着标竿直跑》这幅画的画面上有一人在蓝天白云下向着标竿奔跑,红色标竿是我们追求的方向,效法的榜样。每个信徒都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奔跑,认识他,亲近他,这是传扬基督福音的艺术之路,是单单仰望救主耶稣基督的路,是坎坷的路,属灵争战的路,是忘记背后、努力面前的路。我们一生奔跑的样子,不管是读经、祷告、艺术事奉,都是为了更深地认识基督"向着标竿直跑,要得神在基督耶稣里从上面召我得的奖赏"。
专栏作者黑天烁(本名耿加勇),1959年出生,曾是一名电影海报设计师,因长期从事绘画而失明。失明后,他通过信仰找到了内心的光明,由此开启了盲人艺术家的新旅程,并为自己起艺名为黑天烁,象征著信仰中的光明与快乐。他是中国残疾人美术家联谊会成员,目前担任淄博蹚月残疾人艺术研究中心主任,积极从事盲人艺术的发展,通过陶艺与绘画作品表达深刻的内心感悟。
【当代艺粹】专栏由《基督日报》与"香港艺术动力"合作推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