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內地曾經有一位策展人刻意在一個濕街市舉行書法作品展。無論是卷軸式還是鑲嵌在畫架上的書法作品，都被懸掛在販賣蔬果肉類的市場之中。功力深厚的書法家願意把自己的作品放在街市裡，這是藝術進入了市井階層，是藝術在社區傳揚的一個極佳榜樣，也是藝術品不分貴賤的經典示範。
街市供應我們日常生活的食品所需，同樣，藝術作品亦是我們日常的精神食糧。街市與藝術之間本身並無衝突，反而更應互相包容，讓生活中的果腹與創作中的美善彼此融合。正如食物沒有貴賤之分：任何貴價或廉價的食物，放進肚子裡消化後都是對身體有益處；藝術作品也沒有貴賤之分：能夠為觀眾帶來心靈震撼與美善的，就是好作品。
貴與賤不等同價值
眾所周知，昂貴的東西並不等於有價值。今天，我們嘗試從那些看不上眼的東西中發掘其價值，因為一般人對「貴」與「賤」的判斷往往來自經濟利益。「貴」即是作品的賣價高，「賤」即是賣價低或根本沒有定價。我們很容易按照一件作品標示的商業價格來給它定位——這是大眾的理解。然而，這種理解等於把作品視作商品，而非有血有肉的藝術創作。
在商業藝術市場中，有些作品被催谷出天價，眾人便認為這些是價值連城的藝術品。筆者沒有否定這些天價作品的藝術性，也不會斷言這些藝術家沒有真性情或全是虛假。但必須指出，商業藝術市場是另一種層次的追求，當中有太多商業元素交織其中，許多持份者為了經濟利益而衍生出各類藝術作品。藝術家若想在這個市場中持續生存，往往容易迷失方向。
相比之下，小朋友看似塗鴉的作品，卻是天真爛漫地表達他們的心思意念。無論是在作品中述說自己的喜好、想像宇宙世界，還是表達與家庭和父母的關係，都是那麼率直和貼心。小朋友只運用有限的技巧和媒材：例如木顏色筆和粉彩，我們無法也不應制止他們盡情表達。這一類寶貴的作品，值得我們高度重視。可惜一般人認為這些「小兒科」的東西難登大雅之堂。筆者卻認為這些都是藝術表現，都是極其珍貴的作品：小朋友的率直與真性情，就是這樣無拘無束地展現了出來。
反觀成人世界，有太多包袱和顧忌，我們的表達往往顯得矯飾和拘謹。為了照顧市場需要、觀眾感受、自我形象、個人風格等等，這些都成了創作的絆腳石。甚至有人為了迎合不同的消費群，而「製作」符合買家需求的創作質素、作品尺碼和媒材，從而在商業市場上「豐儉由人」地觸及不同買家，符合他們的買賣預算。於是便出現了許多不同價格、分為「貴」與「賤」的作品。
上帝的恩賜不分人的貴賤
正如上一期筆者所言：上帝賜給人創作藝術和欣賞藝術的能力，而上帝的恩賜並不按世人所定的「貴賤」來分派。換句話說，任何人的作品在上帝眼中都是有價值的：這個價值也不是由人來定奪的。上帝喜悅人真誠而由衷地回應祂。無論作品是讚美祂還是傳頌祂的信息，都是上帝所喜悅的。一件作品若能為主所用，它的價值就遠超過商業市場的任何定價。
作品的貴賤從不以商業價值來衡量
美國藝術家安迪·沃荷（Andy Warhol，1928－1987）曾說：「做好生意才是最令人著迷的藝術。」（Being good in business is the most fascinating kind of art）在過去二十年，許多人在商業藝術市場中靠炒賣致富，藝術成了身份與地位的象徵。整個商業藝術市場中的持份者：包括畫商、藝廊、拍賣公司、藝評人、策展人、藝術家儼然成為一個不受監控的金融市場操作者，擁有自己獨特的語言和運作模式，建構出千億美元的全球商業藝術市場。
當然，安迪·沃荷所說的「做好生意」正是他在商業藝術市場中的營運模式。他做得非常成功，也是當代腰纏萬貫的藝術家。他提出的藝術定位十分獨特，引領了那個年代的藝術方向，讓許多人趨之若鶩。若我們因此斷言他的作品只有一身銅臭，未免帶點酸溜溜的味道。筆者只是看見其中濃厚的商業味道以及所謂「當代藝術」的氣息：他們聲稱要超越傳統、脫離擁有永恆價值的藝術方向。然而，這種定位與一般人對藝術作品的核心價值已經偏離，也與我們所說的基督教藝術價值觀念背道而馳。
上帝看基督徒藝術家的作品為無價之寶
即使有天價的作品展示在我們眼前，並不等於它在上帝眼中被悅納，甚至不一定在人的眼中看為最寶貴。筆者不會低估這些天價作品在當代藝壇的影響力，但它們對天國文化卻難以產生真正的感染力。一般人並不會追捧這些貴價作品，因為它們只屬於極小撮人的玩意。我們作主門徒的卻要追求在藝術作品中的聖潔，專注於能否彰顯上帝的真、善、美。
基督徒藝術家還要繼續努力創作，不要自慚形穢，也不要妄自菲薄。縱然我們的作品還未進入主流的藝術市場、在商業藝術市場中沒有定價，但在上帝眼中卻看為至寶。一般人需要看得見的價錢牌，卻無法了解隱藏而不顯眼的價值。有些藝術家在商業藝術市場中慨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因為在其中找不著真理。然而，基督徒藝術家若專心為主而創作，便能享受其中的釋放與自由。如此，我們不單讓作品在地上帶來永恆的觀賞價值，更可以積攢財寶在天上了。
藝術作品欣賞
- 藝術家：王鵬 (中國)
- 題目：那日子那時辰
- 媒體：油畫350x280cm
- 作品描述：
主耶穌多次教訓門徒，講論末世的事，那日子丶那時辰你們不知道，子也不知道，唯有父知道。現在末世己經顯現——瘟疫丶饑荒丶地震丶戰爭滿了遍地，是的！主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讓我們時時警醒，常常祈求，好讓我們能逃避那將要來的事，得以站立在人子面前。
這幅畫在創作上我採取了金字塔式構圖，色調沉鬱丶壓迫和恐怖，人物有現代人和古代人，面目表情或驚恐丶或迷茫丶或懷疑或漠然等等，背景的巨大煙霧代表了末世的現實和幻象，整個基調是悲壯的、淒慘的和驚恐的，為了警示觀者和世人，不再有時日了！快快信主！趕緊得救！眾教會快快醒起，眾信徒快快醒起！不要像老底嘉教會那樣不冷不熱！感謝神！願神保守我們！願我們的弟兄們都像拿刀的勇士丶願我們的姐妹都像聰明的童女！主必與我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阿門！
- 藝術家 : 周文志(香港)
- 題目：信心的軌跡
- 1 -耶利哥城 , 信心的軌跡
- 2 - 即或不然, 信心的軌跡
- 媒體：鐵片電鍍青銅 60x60x60cm
- 作品描述：
在舊約聖經中很多人都熟悉耶利哥城被以色列人攻陷的故事，就是上帝吩咐以色列的祭司行在前面，抬着約櫃；民眾跟隨其後環繞耶利哥城七次之後。由祭司吹起號角民眾就喊叫，這樣耶利哥城便倒塌了。上帝應許相信和順服衪的人不費一兵一卒便能攻陷一個城！
上帝更對衪貞忠的但以理先知施恩憐憫，即使被拋入獅子坑裏上帝也封着獅子的口不會傷害但以理。當但以理和三個朋友因為拒絕跪拜巴比倫王被拋進火窰中的時候，上帝差派天使與他們同在，免他們被燒傷。
藝術家以金屬片切割的方式營造了這兩個場景，又以虛中有實和實中有虛的構圖勾劃出每一個人物細節，並圓內有方及方內有圓，製造出整個裝置來。
專欄作者周文志，「香港藝術動力」創會會長及策展人、「燃亮生命」愛與光巡迴藝術展及「祢的名在全地何其美」基督徒藝術雙年展策展人、靈溢企業老闆、褔音畫家和雕刻家。
【當代藝粹】專欄由《基督日報》與「香港藝術動力」合作推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