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同性恋神父的双面人生

从色情成瘾到学做男人──若望神父的挣扎与全人成长

同性恋神父的双面人生
透过若望神父的真实案例,深入探讨一位深陷同性恋挣扎与性成瘾的天主教神父,如何在修复治疗中正视童年创伤、父子关系缺憾,并在信仰与身份的撕裂中,逐步迈向整合与医治的漫长旅程。 | 从色情成瘾到学做男人 https://archive.org/

(文章来自香港性文化学会,蒙允转载。原文连结:同性恋神父的双面人生:从色情成瘾到学做男人──若望神父的挣扎与全人成长

52岁罗马天主教神父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望神父是一位52岁的罗马天主教神父,拥有著极深厚且优雅的声线。他的口才了得,可想像到他在宏伟的天主教堂里主持弥撒的样子。

来自传统的爱尔兰家庭的若望,带有苦乐参半幽默感,不时自嘲。但在对于自己荒唐人生的欢笑背后,他是一位极度虔诚的男士,深陷于惨烈的战斗之中——他称之为"黑暗面"。

在首次接受尼科洛西辅导时,他说自己不由自主地受同性恋浴室和书店所吸引。他很焦急要为所有事情告解,因此十分仓促地吐出心里话。

若望神父:"每个周末,我对色情成瘾的程度就像磁石般,把我吸离神父宿舍(rectory)。每个周五晚上,我驾车到西好莱坞(West Hollywood),寻找我的至爱物品——『书籍马戏团 (The Book Circus)』。"[1] 即美国著名的男同性恋色情书店,像超市般货物款式包罗万有,顾客能找到各式各样的色情物品。

若望神父指,他通常会带两至三部全男的影片到一间租住的房间,这旅馆叫Tropicana Peaks Motel(中文试译:特罗皮卡纳峰汽车旅馆)。他带著自备的VCR(录像机),连接到房间的电视里去。

羞愧地看著尼科洛西,若望神父说:"我形容那是独自一人的马拉松式自慰派对……有时我会光顾伴游服务,要求他们送一个少年人来我的房间。你明的,为著发生性行为。"若望神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忏悔地说:"但我总是在事后感到无比的内疚。"

若望神父说:"色情像麻醉药——它能麻痺疼痛,给我来一点刺激。"

不论对于罗马教会或是上主,若望神父都持著批判的态度。他认为前者无法支援他面对同性恋行为的个人挣扎,又对后者有著许多信仰疑问和复杂的感受。

若望神父的个案不仅是失信神父的丑闻,也不仅是一个普通男人的事而已。若望神父对同性恋的挣扎,把他推进罪恶、内疚、悔改和更多的罪的不断循环里,以达到与神的亲密关系。矛盾地说,是他的同性恋挣扎使他真正认识到神。

习惯了伪装

在首三个月的辅导里,若望神父似乎进展良好,但有一天他坦白承认,自己伪装了:"我没有向你诚实,我其实情况转差了……我假装正藉著你创造出新生活来。"

他说:"我向你身上尝试做的,是我一直向上级所做的事——满足他们的期望。我没有面对内里的感受。真相是,我认定自己无法胜过这场战斗。"

绝望地,他说:"在内心深处,我猜我并不想好转。我想将生活中所有念头推开,把你也推开。我认为:『我不能做到的,我太懦弱……』我甚至想上主也走开。"

"这么多年来,我扮演著真男人的角色,但一切都只是面具。心里我并不相信我可以做到,可能我甚至不想做一个男人。不知为何,我没法想像自己过著正常的生活。"

对阴茎如痴如醉的若望神父

他悲伤地说:"我的人生仍然深受这些变态的青少年恋物癖 (perverted, juvenile fetishes)所困扰。我不知道为何我这么逼切要观看阴茎。我知道那是荒唐的,但却是那么难以抗拒的。"他说他常常提醒自己,婴儿才会这样做。

尼科洛西提议若望神父多走一步,不停留于阴茎的外观,而是聚焦于它的被造目的、它与阴道在生理结构上的互补关系、还有它有著生育的自然目的。

他又提到,不少男同性恋者过度关注阴茎,就像两名小男孩在玩耍般,互相观看彼此的性器官,这是恋物癖的行为。对他们来说,阴茎具有象征意义,那种男性特质的能力是他们感到需要,但自己没有的。一些创伤、一些成长发展中的缺失,使一些同性恋者藉著定睛看阴茎来得到满足。

若望神父认识一些男同性恋者,他们爱注目看著自己的阴茎,对自己的生理结构如痴如醉,又说它是他最好的朋友。尼科洛西指,同性恋者未能将他的男性特质整合进他的自我身份里,他看自己的男性结构有所分割,他视自己的阴茎视为自身以外的东西。

尼科洛西解释说,这些男孩在小时候,可能被人否定了他正萌芽的男性特质,例如他需要舍弃自己的男性特质,才能得到母亲的爱。长大后他又想保护自己脆弱的男性身份,他很恐惧自己仅余的男性特质会被夺去。男孩的性倾向受著在家中出生次序影响,还有是母亲和父亲分别如何对待他,以及父母如何看他的男性特质。

与母亲太亲密,与父亲太疏离

若望神父很同意:"我想起我可怜的母亲,上主爱她。她努力做到最好,因为我的父亲未能满足我的情感需要,很大机会他也未能满足妈妈的。他在家里就像透明人般。我需要某人,而妈妈就像女性化的父亲般,是我能与之产生共鸣的人 (whom I could relate to)。"

若望神父推想,母亲婚姻失意,感到寂寞,因而尝试利用若望以填满空洞。在少年时,母亲不时向父亲宣告,自己又要带儿子去约会了,他们穿得好看,到电影院去,又到餐厅共进晚餐,二人无所不谈。当回家时,父亲总是在看电视,没理会他们。母亲和若望二人就像刚甜蜜地约会般,开心回家。

若望神父:"我觉得父亲就像不存在般,这家里没有男性的存在。妈妈总是踏进来填满了空档。她不仅取代了爸爸的位置,也坚守了自己的地位……我长大时觉得妈妈同时是妈妈和爸爸。"

尼科洛西指出,妈妈永远不能取代爸爸,母子和父子之间的情感互动是截然不同的。只有男人才能培育出男人。(编按:作者在别处说过,女人能培育出男孩,但只有男人能培育出男人。)

若望神父:我父亲或祖父会否也是同性恋的?

若望神父不仅有一名太亲密的母亲,也有不称职的父亲。

若望神父:"我很好奇我父亲或祖父会否也是同性恋的……我认识我父亲从来都没有什么爱可以付出,因为他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常常外出……我父亲也很少提到他的祖父。"

尼科洛西指,他不时听到求助者这样说。虽然这些亲属未必是同性恋的,但这些问题是源自于同性恋者感觉他们父亲的男性特质十分脆弱。还有,同性恋者的父亲甚少谈及他们自己的父亲。通常父子关系有缺失,可追溯到祖父或曾祖父。

童年时深感恐惧,长大后处事被动

对于童年,若望神父最大的感受是"恐惧"。尼科洛西指,这是近乎是所有同性恋求助者都会说出来的字眼。几乎所有男士对童年的感受都是脆弱的和不确定的,早在性特质的问题浮上面之前发生。

在辅导三个月来,若望神父承认自己较为被动,没有积极地采取行为,正等著好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尼科洛西指,这也是男同性恋者的共同特征,就是避开面对生活中的痛苦挑战。因此,很需要帮助他唤醒自己的内在力量。

尼科洛西没有指责若望神父,反而是关注这态度代表著什么,就是对于他管理自己人生的能力和意愿。这种被动,作为身份一部分需要改变。

修复治疗不是关于性、性、性,而是求助者身份形成的整幅图画。尼科洛西强调:"修复治疗不是关于性、性、性……我们在这里是要了解你身份形成的整幅图画。要医治同性恋是要改变你对自己作为被动、无助的受害者的认知。真正的改变所需要的多于仅仅是在性行为上加个盖子。我们正寻求更大的转化。"

若望神父:"同性恋的问题正消耗我的生命。我想一次医治,永得医治。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想感到像个完整的人般。"尼科洛西回应指,这是若望要努力的,可能要花一辈子的时间,不是一星期就做到。有些日子,要面对大激斗,有些日子,那挑战较小型。

修复治疗是在压抑同性恋行为吗?初时该行为反而有机会增加

有些批评者认为,修复治疗是用内疚作为工具,操控同性恋者,压抑同性恋行为。但矛盾的是,不少像若望神父的男士,在过了治疗的起头阶段后,不是压抑了,反而增加了同性恋行为。虽然这看来与治疗目标相违背,但这是一个好机会让求助者检视自己对自己行为的主观影响 (subjective effects)。有些男士不需经历这些行为以得知他们不想要这些东西,但有些人则需要看到那后果才判断到。对他们来说,把同性恋行为行出来,是一个自我认识和自我赋权 (personal empowerment)的表达,这是他们在辅导早期所发现的。

对男性来说,性和自我肯定是互相扣连的 (sex and assertion are interrelated for the male),当治疗开始使求助者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他可能会将力量错误地导向性的方向。再者,在与辅导员的移情关系中,增加同性恋活动可能是求助者在测试辅导员有多接纳他。

在若望神父的首三个月辅导里,他的心情复杂,有时愿意面对人生的真相,有时又堕进被动的否定状态里。

若望神父反反复复,辅导员不带批判耐心聆听

有一天,若望神父说:"上周六我没事做,我想出外搭车游览。我做了几个月来没有做过的事——去了同志酒吧。我起初有点不自在,但后来觉得随便啦,就开始放松。喝了啤酒。一会儿后,一名与我年纪相若的男士走近。感觉很好,我们开始聊天。"

尼科洛西:"有什么令你感觉很好?"

若望神父说:"就是有人……有些男士……主动来找我,在这种地方,我这种中年男士通常都没有人留意的……不管怎样,我们就是这样站著,聊了一小时。他说他已婚。我们一拍即合,我们前往我在Tropicana Peaks (旅馆)的房间。我们坐在长梳化上,又聊了三小时。我们无所不谈,我们有许多相似之处,许多相同经历。我们真的很明白对方,我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温柔和体贴。"

尼科洛西:"似乎你们建立了真诚的关系,然后呢?"

若望神父说:"然后没有然后……啊,然后我们进了睡房,发生了性行为。安全性行为……互相手淫。"

尼科洛西:"你还会见他吗?"

若望神父说:"不会,我认为不会。"

尼科洛西:"但听起来很合得来,有发展友谊的基础,你俩有这么多相似之处。"

若望神父说:"我不认为呢,那一刻很欢愉,但我不想跟进这关系……对神老实的说,我不再介意自己与男人有性行为。整个东西似乎太花心思了(sometimes the whole thing seems to take too much effort)。"

尼科洛西:"你为何与这男人有性行为?"

若望神父说:"我不知道。"

尼科洛西:"你感受到对他有性渴望吗?"

若望神父说:"没有的,我猜我只是让它自然发生。"

尼科洛西:"因为他给你压力吗?"

若望神父说:"不是的,他大概都像我一样,没有兴趣的。"

若望神父需要学习在友谊和性行为之间划界线

虽然欣见若望神父的强逼情况已减弱,但显然他未能在友谊和性行为之间划界线。在难以维持界线的背后,是更深层的自我身份问题。早前若望神父提过他不相信自己可以成为真正的男人。他可能在得到男性关注和肯定后,建立自己的男性身份,而不需要牵涉性吗?

像许多同性恋求助者一样,若望神父过著情感疏离的人生。他渴望与男性亲近、得到男性肯定,却是只有在短期的性关系中找到。

尼科洛西认为,若望神父的同性缺欠 (same-sex deficits)可以从与男性的关系中得到满足,而不是与男性的性关系。医治不会透过性行为来发生。若望神父上周六与一个陌生人聊了三至四小时,很喜欢他,然后发生了性行为,但之后若望神父说不想再见到他,这是十分矛盾的。

若望神父说:"我不知道我是否介意。我不知道我会否因为与男人亲密了一晚,而要下地狱。"

尼科洛西:"不要再说虚幻的委婉语了。不要说那是亲密 (intimate),那只是性行为而已 (plain sex)。如果你永远不想再看他,怎能说这是亲密?"

若望神父提到自己关系缺乏的状况:"当我回顾自己这小男孩,除了活在羞耻、恐惧和疏离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可以倾谈,没有真正的朋友,在谷仓后为比我年长八年的表哥提供性服务。我没有身份。我害怕得要死。我飘浮著、空虚且孤单。要得到友谊和亲近他人,就是帮这年长的孩子自慰。"

尼科洛西:"是那很严重的、很严重的孤独感。"

若望神父说:"对,性行为拯救我脱离孤独感……我不想再感到内疚了,我想活得真实……如果我会成长和改变,我会接受。如果我想要性行为,我便想要。我不介意带著内疚感了……我猜我说这些话,是期望你会反驳我,说我做不到……我想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而是我内里的小男孩在说话——像是男孩在挑战父亲般。"

尼科洛西同意。

若望神父忽然愤怒地说:"我知道我不够女性化,我不是女性——但我也知道我不够男性。我是什么东西?雌雄同体?还是困在中年大叔身体里的小孩?"

受伤的小男孩如何得到医治?

尼科洛西:"那里有一名受伤的小男孩,那里有一名受伤的小男孩。"

若望神父认同,他也觉得是。他听了尼科洛西的理论许多遍,但现在真的看见了。

尼科洛西指,若望神父由受伤的五岁男孩,以性行为来呈现,是为了填补内在的空洞。那些发现自己把无法接受的感受行出来的男人,是在早期关系中活在空洞里的人。

若望神父认同,需要医治那受伤的小男孩,否则永远无法成为男人。这样才能结束他的双面人生活。

尼科洛西指,若望神父需要建立亲近和诚实的亲密男性友谊,是不带性关系的,他需要二至三个男人,认真地认识这些平辈,是用从来未试过这样认识父亲的方式。虽然尼科洛西和若望神父的关系有部分元素,但始终是人为的且有辅导的界线。

尼科洛西重申,若望神父需要真诚的友谊关系——例如在小组内、能明白他的挣扎的男士。不过,他亦有机会出现男同性恋的防卫式抽离 (defensive detachment)——因此,他需要与异性恋男士有紧密关系,让他给予若望神父不一样的视角。

若望神父与上主的角力:我讨厌祂,真的讨厌祂

若望神父表示,他对上主的态度很差,很想说:"我讨厌祂,真的讨厌祂。"后来,他再反思时,他认为是自己把自己的糟糕之处投射到这名为"上主"的东西上。尼科洛西同意。

若望神父指,当祂和上主关系不好时,他会投向这黑暗和扭曲思想的模式。十年以来的神职生活,他被逼困在空洞无意义的同性性行为之中。随后又跑到上主面前忏悔,要得洁净。之后又堕进同性恋行为里,不断循环,很讨厌。若望神父尝试贿赂上主:"不要因我过双面人生活而指责我,我愿把余生都献给祢。"在这与上主空洞且循环不断的关系中,若望神父只感到愤怒和憎恨。

若望神父:"我害怕来到耶稣面前,因为耶稣是男人,而我是与男性和男性特质完全隔绝的人…… 虽然这性成瘾的感觉仍然很强烈,但我没有感到以前那么无助。我开始觉得上主可能会处理这团糟。因祂明白我的挣扎。"

若望神父:「如弗洛依德说,上主是父亲形象的投射。我们在世上与所爱的人的关系,能扩充或收窄我们与上主的经历。他和地上父亲关系不佳,使他要认识天上父亲时遇上困难。

尼科洛西分析指,同性恋男孩对父亲的恐惧和不信任,他亦将这些感受与上主连结起来。他不仅远离地上和天上的父亲,亦远离其他男孩、上司和业主。同性恋男孩逃离自己的父亲,正如若望神父亦逃离天父一般。当异性恋孩子对父亲产生敌意,他会容让敌意浮面——让它呈现。当若望神父逃离天父,不让祂参与他的挣扎时,这正是同性恋男孩逃避的方式——逃离父亲的挑战。

尼科洛西:"同性恋前期 (pre-homosexual) 的男孩拒绝的第一个挑战,就是父亲的挑战。当他长大,他继续逃离男性的挑战。结果是在他自己和其他男性之间出现痛苦的张力。他把自己抽离男性世界,以致他把男性浪漫化,并且尝试以情欲接触的方式,作为消除这张力的捷径。"

若望神父认同,他认为基督徒的挑战,是与自己的创造主重建和谐关系。他承认自己阻断了上主和自己之间的连系。他过度工作,失去了生命的喜乐,他又抑郁又苦毒。结果,如果他继续抽离,他将会死亡。若望神父意想不到,同性恋挣扎这诅咒,竟为他带来祝福。

他又认为,他的神父同侪并不知道如何处理同性恋。传统天主教对同性恋行为的建议是悔改、悔改、悔改,然后洗个冷浴,再去发展自己的兴趣。但这样并没有解决问题,只会再次堕进无尽的犯罪-忏悔-犯罪循环里。那些自由派和同志神父会说:"不管你做什么,神都爱你。你想与些男性同睡,上主保佑。"他认为两种极端做法都错失了重要的真理。

若望神父与性虐待同性色情物品:揭示与父亲的关系

有次若望神父与尼科洛西讨论到同性关系中的性虐待行为,若望神父想知道为何他对这类色情物品如此著迷。尼科洛西指,男同性恋关系之间有一定某程度的性虐待,这是来自与父亲的关系。当小男孩想亲近父亲但无法得到,他便想贬低自己,以致能得到关注。这是充满敌意、自我挫败的方式 (hostile, self-defeating way)以赢取父亲。这解释了为何同性恋的幻想生活 (fantasy life)和色情物品中常常有性虐待的主题。他想得到那他极讨厌的人的爱和关注。不一定是关于那些锁链和皮鞭,更是关于操控与主导的主题,这是同志色情的常见特征。

若望神父回想起他和父亲的小片段:"我永远不会忘记父亲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他有强壮的臂膀,又用来嘲讽我,因为我是弱小、瘦削的孩子。他说:『你认为你会有一天拥有这么大的肌肉吗?你认为你会有一天成为身材魁梧的男人,像我一样?』好父亲应该会说:『哗,看看那小肌肉,它真的又长大了。』"若望神父又说:"父亲似乎常常向我隐藏他的男性特质,虽然我们不一样。每当我看见他在更换衣服,他很快就关门,就像在说:『你是不同的,你不是男性的一类。』我从来没有印象见过父亲露出下肢。这令我想像是父亲不愿与我分享他的男性特质。"

尼科洛西指,这就是男同性恋者看到男性时的感觉。他感到被背叛和愤怒;男性世界是个谜。异性恋男性看来是多么容易地拥有男性特质,那么自然——同性恋男性无法得到。当对某东西有极度依赖和饥渴时,愤怒就会出现。

尼科洛西又指,许多男性对父亲有愤怒因为他们得不到足够的男性肯定(masculine affirmation)。当出现敌意的依赖和愤怒,他们在被贬低时感到受虐的兴奋。虽然他们被差劣对待,但有兴奋的感觉,因为他们终于成功连系上——他们打破了阻碍:"唯一接近男性特质的途径,就是贬低自己。"这解释了性虐待关系中出现愉悦感的原因。

若望神父:从色情中寻找什么是男性

若望神父发现,自己是在利用色情来寻找什么是男性。他想知道,如果成为那色情男优,是怎样的感觉。他认为,在他那小男孩脑袋里,这些屏幕上的男性是真正的男性,是他想成为的。色情男优似乎在向他示范什么是真正的男人。然后,他不禁疯狂幻想男优的背景:他们是谁?如果他们是正常人,为何他们要拍这些片?他们有朝九晚五的工作吗?或是穷得可怜?他们自尊心如何?有女朋友吗?若望神父会幻想这些男优生活各方面都是普通人,除了拍了这些影片。

当若望神父自己的男性身份开始成长,他看这些男优不再是他渴望的男性形象,而不过是像一样是破碎的人。

重游同志书店时,感到呕心

若望神父表示,他有时还会前往the Book Circus (同志书店),但感觉开始不同了。他感到厌恶,对那些垃圾感到憎恨,又愤怒,因为自己浪费了那么多珍贵的时间和能量在这些东西上。若望神父认为,色情侵蚀了他的美善和人格,对情感和灵性都有害,它们把他抽干,使他需要许多天才重夺自己的尊严。

若望神父:「当我再像以前一样感到想去the Book Circus或什么时,我会呼喊:『主耶稣,我内心很痛苦,这痛苦伪装成对同性恋行为的渴望。请帮助我,医治我。』又或是说:「主耶稣,帮助我面对这空虚感,这空虚感伪装成情欲渴望。」若望神父知道,色情并不能填满他内心的空虚感。

对于父母,若望神父相信上主爱他们,并宽恕他们。

若望神父:"我不再退缩于一角,为自己感到羞耻。即使我有这强烈的渴望,我告诉上主,说:『我让祢使用这经历的所有负面之处。利用它们来教导我,正如作家科林·库克 (Colin Cook) 说,要成功地失败 (to fail successfully)。上主,如果我有时失脚,请带我回到胜利之中。』"

获得新方式面对试探,甚至为到女性而赞美主——若望神父的多项改变若望神父:"这对我十分有帮助,就是向上主祈祷和赞美。现在当我再见到帅哥时,我往下看他的阴部,我赞美上主我可以只是看看他,然而继续自己的生活。这是我在脑里的练习,我幻想他是一位可爱的丈夫和父亲。我把他的性特质描绘在自然的语境里。"

若望神父还说,他最近留意到女性的存在。当他看见漂亮的女士,他赞美主。没有性的冲动,就仅是看见她,并赞美主。一切是那么正常、那么自然。

十五年前,若望神父购买Playboy (花花公子) 杂志,看著中间插页来自慰,想变得正常。但现在,无论自己感受到多少,甚至没有感到吸引,他都能坦然面对。

若望神父以往走进男厕,要在另一男士旁边小便十分困难,对自己有防卫的压力——如果我无法小便,我就不是男人。以往他经常忍尿,现在他做到了,对于自己是男性,他感到平安。

若望神父亦开始与男执事建立健康关系,他与男执事分享了过去一周的事,结束时,男执事说:"我爱你啊。"若望神父感到很美好,他十分需要这话。若望神父继续与像这男执事的已婚同工,建立美好的关系。

与小组里另一位男士的友谊,亦让若望神父感到温暖,也强化了他的男性身份。

若望神父的改变不仅是心理上,更是灵性上。经历十二个月的辅导,若望神父更愿意接触他人,让他们帮助他。他亦有自信向他人提供指引。最近有少年向神父告解,谈及自己的同性恋挣扎。神父明白他,给他明确的指引,那些是他从自己的经历里学习到的:"我向少年解释,如果他的对男性特质那自然且真实的需要未被满足,他们继续经历同性恋感觉。如果他能透过柏拉图式同性关系满足那些需要,他便能疏导那些性的欲望,就是那原本尝试以情欲的方式打破人际阻碍的。他可以用健康、有建设的方式打破张力的。"

一生的努力:正如酗酒者难以完全摆脱酒精的诱惑

若望神父知道他的改变和成长并未完成,尼科洛西十分同意,他指出正如酗酒者难以完全摆脱酒精的诱惑,低自尊心的人长大很难一下子变成充满自信的人。我们在这人生中无法达到完美,但往那方向走。

那些性的试探已成背景试探 (background temptation),不再占有操控若望神父。若望神父对那些同性吸引有了警觉性,也增加了认知。他能明白这些感受,这些感受不再奴役他。即使他有机会跌倒,但他知道同性恋并不能满足他,他愿意正面面对,求上主帮助。

附:书籍介绍

2021年出版的Case Stories of Reparative Therapy(CSRT,中文试译:《修复治疗的案例故事》)是临床心理学家尼科洛西博士(Joseph Nicolosi, Ph.D ,1947- 2017)1993年的著作Healing Homosexuality(中文试译:《医治同性恋》)的重印版。CSRT 记载了八位有同性性吸引(same-sex attraction, SSA)的男士,他们接受尼科洛西博士治疗的经历(第一至八章),并解说了小组治疗可以如何帮助SSA男士(第九章),以及修复治疗是如何运作的(第十章)。

第三章“Father John – the Double Life”(中文试译:"若望神父──双面人生活")记载了SSA男士若望神父(Father John)接受尼科洛西帮助的经历。

[1] 尼科洛西再早一版的书籍出版于90年代,那时若望神父受访年纪约52岁,可想像那时并未流行使用电脑和流动手机等设备,如果要观看色情物品,便需要走出去寻找实物。

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学会特约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