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way 调查:多数牧者忧心AI应用 信徒看法两极

九成五牧者对AI在事工中的应用存疑虑

人工智慧(AI)应用程式已逐渐进入日常生活与信仰讨论
手机画面显示多款主流人工智慧(AI)应用程式。随著 AI 技术快速普及,美国教会与基督徒也开始关注其对讲道、信仰生活与教会事工可能带来的影响。 | Solen Feyissa / Pexels

福音派研究机构"Lifeway Research"于4月21日发布调查报告,显示美国新教牧者与会众对人工智慧的态度普遍复杂——虽未全盘排斥,却对其在教会中的应用抱有相当的忧虑与困惑。

牧者调查于 2025 年 9 月 2 至 24 日以电话访问 1,003 名美国新教牧者,采分层随机抽样,按地区与教会规模加权,抽样误差不超过正负 3.3 个百分点(95% 信心水准)。会众调查于同年 9 月 2 至 7 日以线上问卷访问 1,200 名每月至少参加一次礼拜的美国新教会众,抽样误差不超过正负 3.2 个百分点。完整报告由 Lifeway Research 资深撰稿人亚伦·厄尔斯(Aaron Earls)撰写,于今年 4 月 21 日正式发布。

报告显示,会众对"牧者是否可使用 AI 协助备稿"几乎意见对半;另一方面,高达九成五的牧者则对 AI 在事工中的应用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担忧。报告提示教会:无论是否主动选择,AI 已进入信徒的日常信仰生活。

多数牧者仍在观望 年轻与城市教会较积极尝试 AI

调查显示,约一成(10%)美国基督教牧者是 AI 的固定使用者,三成二(32%)正在尝试,近两成(18%)等待更具说服力的应用案例。另一端,18% 主动回避,20% 则干脆忽略这项技术。

Lifeway Research 执行主任史考特·麦康奈尔(Scott McConnell)在研究文章中指出,AI 早已内嵌于许多日常工具,部分牧者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已在使用。他表示,牧者的整体使用情形呈现出典型的科技采用趋势:少数人积极投入,多数人则仍在探索试用。

调查并发现明显的人口差异。年轻牧者(18 至 44 岁)正在尝试使用 AI 的比例显著高于 65 岁以上的年长牧者(40% 对 23%);于城市教会服侍的牧者较农村牧者更倾向成为固定使用者(11% 对 5%);拥有硕士或博士学位的牧者,使用率也高于学历较低者。

宗派方面,路德宗与浸信会牧者对 AI 最为保守,路德宗(24%)与浸信会(20%)的刻意回避比例居各宗派之首;反之圣洁派(Holiness)牧者则在尝试与固定使用(43%及18%)方面均居前列。

牧者最担心可信度及诚信

研究向牧者列出六项潜在问题,询问其关切程度,结果几乎每项均获多数同意。逾五分之四(84%)担心 AI 生成内容含有错误需人手校正;81% 认为难以确保 AI 仅引用可靠来源;四分之三(76%)担忧 AI 程式设计本身存在偏见。

另有五分之三(62%)牧者关切 AI 使用者未主动披露 AI 的参与;约六成(59%)认为引用他人以 AI 生成的内容构成抄袭;超过一半(55%)则持一种神学立场:即认为上帝历来藉人传递祂的话语—— AI 并非人类。

麦康奈尔在研究文章中指出,牧者首要忧虑是 AI 资讯的可信度,其次是使用 AI 内容的诚信问题,以及 AI 可能淡化"人在传递神话语中的不可替代性"。

在宗派差异上,福音派牧者比主流宗派牧者更倾向提出"上帝藉人传话,而 AI 非人"的神学疑虑(58% 对 51%);相反地,主流宗派牧者比福音派更关注引用 AI 生成内容的抄袭问题(65% 对 56%)。

AI 能否协助讲章准备成讨论焦点

会众对 AI 辅助备稿的意见几乎平分秋色:44% 认为并无不妥,43% 持相反意见(其中 24% 强烈反对),13% 不确定。麦康奈尔指出,虽然强烈反对者仅占四分之一,但不少会众对 AI 是否应介入讲章准备仍存疑虑。他认为,这可能反映部分会众希望限制 AI 的使用范围,也显示许多人仍在形成相关看法。

对于讲道"谈论 AI"——教导信徒以圣经原则看待这项技术——42% 表示欢迎,43% 反对(25% 强烈反对),15% 不确定。年轻会众对此问题明显更开放:18 至 29 岁(50%)与 30 至 49 岁(53%)群体皆有五成或以上的意愿聆听,65 岁以上长者则仅三成三。麦康奈尔在文章中指出,多数较年轻的会众欢迎牧者在讲台上以圣经视角引导他们思考 AI。

多数基督徒担忧 AI 将改变教会与信仰生活

61% 的受访会众表示担心 AI 对基督教的影响,28% 不认为有此忧虑,11% 不确定。福音派信徒比非福音派更倾向表达忧虑(67% 对 55%);浸信会(62%)与长老宗或改革宗(64%)的比例也高于卫理宗(48%)。

麦康奈尔在研究文章中表示,多项调查均显示许多美国人对 AI 有所顾虑,教会信众亦不例外,基督徒有机会以圣经眼光审视 AI 的各种用途。

随著教会内部对 AI 的讨论升温,一些牧者与科技神学研究者也开始尝试从信仰角度回应相关问题。

面对 AI 浪潮 部分牧者呼吁建立清晰神学回应

迈阿密第一长老教会(First Miami Presbyterian Church)主任牧师、科技与神学学者本内克博士(Rev. Dr. Christopher Benek)在 2 月发表于《基督邮报》(Christian Post)的评论文章中指出,多数教会领袖对 AI 不是焦虑便是轻描淡写,两者都预设 AI 只存在于教会生活的边缘——即使事实上它早已进驻信徒的日常核心。本内克认为,教会领袖的真正使命在于"牧养上的清晰度":引导群体善用强大工具,同时不放弃人的判断力、关系照顾与神学盼望。

C.S. 路易斯学院(C.S. Lewis Institute)则于 今年 3 月邀请《AI Goes to Church:人工智慧的牧养智慧》一书作者科皮博士(Dr. Todd Korpi)就此议题进行深入讨论。科皮同时担任 Ascent College 数位事工学程院长及 Digital Mission Consortia 主任,他认为,AI 是否会达到人类智慧的水准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神学问题——涉及基督徒如何理解人是"按神形象受造"(Imago Dei)这一根本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