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渭文牧师:能否废传解经

伍渭文牧师:最严肃的叩问
虽可越过现代作者直接读经,但引用历代圣徒的诠释能开阔眼界、激发渴慕;然而真正的解经须让圣经与当下处境碰撞产生牧灵意义,且不可因二手著作取代对原典的细嚼与火热。 | 伍渭文牧师Facebook

可否跳过现代作者,直接去了解圣经?当然可以。但个人经验会限制我们去了解圣经。引用二千多年古今中外的圣徒,对某段经文的解释,能帮助我们开拓眼界,扩阔经验,伸延生命,也经历圣徒相通。感动我们的圣灵,也感动过他们如何应用这段经文。

以经解经不是解圣经,要圣经跟当下世界社会文化碰撞,产生意义时,才是解经。释经是解释经文的原义,但应用圣经,对此刻信徒产生意义,才是解经。正如我们说,在讲台宣讲时,直到牧灵应用出现,讲章(Sermon)才诞生。

引用其他作者,会否让我们更明白圣经经文本身,诱发我们渴慕圣经呢?这才是问题所在。以马忤斯路上两位门徒的经历是:"在路上,他和我们说话、给我们讲解圣经的时候,我们的心岂不是火热的吗?"(路二十四32)耶稣在路上解释圣经,诱发两位门徒渴慕圣经,披星带月,赶回耶路撒冷,与使徒分享圣经的奇妙。

不少信徒喜爱潘霍华、卢云等作者,多于两位作者解读的圣经。我喜欢小时候拿著若一呎长甘蔗,一口一口咬下去,啖出甘甜的蔗汁。一些街档用机器把甘蔗压成汁,倾杯而尽,省时间,但失去品尝甘蔗的味道。

花一个小时,可以完成新约综览,掌握每一书卷的重点,但不能取代原典慢慢细嚼,像一啖一啖咬甘蔗。十分钟可以看完路德1520年三篇改教策论的撮要,也晓得三篇不同的风格:致德国诸侯书、教会被掳巴比伦、论基督徒的自由。但未经原典爬梳,就不会从字里行间,体会路德如何从辩才无碍,滔滔不绝,带点辛辣,急转弯在第三篇从雄辩家切换成为平和的圣徒,不急不躁,诲人不倦。

年轻信徒喜欢阅读,难能可贵,但少了对圣经的细嚼,不多经验从阅读圣经文本带来的火热,因而没有建立起清晰的圣经视野。阅读其他作者和神学家,神学知识多了,但这些知识如何帮助我们明白圣经,渴慕圣经呢?不错,近代的田立克、巴特、潘霍华、莫特曼……瑯瑯上口,虽然早期、中古作者和改革家较少提及。但叫他们把新约每卷书勾勒其大网和神学呢?恐怕不容易了。

唐朝初期,有所谓"废传解经"。传是释经书,春秋三传就是注释《春秋》的书,有左氏、公羊、谷梁三家,称为"春秋三传"。但时尚追捧各门派的传,甚至纠缠经文的繁琐章句诠释再诠释,忘记直接读经。唐初为了扭转学风,提出废传解经,回到阅读原典。

注:伍渭文牧师曾任香港中文大学崇基学院神学院客座副教授(2014-2026)、崇基学院校牧(2000-2013)。

*文中所有插图为本报加上

(文章来源:承蒙允许转载自作者脸书。版权属作者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