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8歲的退休牧師克萊夫·約翰斯頓(Clive Johnston),在一個平靜的主日下午帶領十餘名信眾聚集戶外唱詩、講道,並宣講《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幾個月後他卻收到了一張法庭傳票,昨在法庭被定罪,處以罰款450英鎊。他形容為「基督徒自由黑暗的一天」。
5月7日,北愛爾蘭科爾雷恩裁判法院地區法官彼得·金(Peter King)裁定有罪,罪名是在安全區域內做出某種行為,目的是影響在該場所受保護的人,或他不顧及自己的行為是否會產生該種影響。處以罰款450英鎊。
戶外主日崇拜引發起訴
2024年7月7日,約翰斯頓牧師在北愛爾蘭科爾雷恩考斯韋醫院(Causeway Hospital)附近空地舉行露天崇拜,地點與醫院之間隔著一條雙行車道,屬於「安全進出區」(safe access zone,即「緩衝區」)。講道未提及墮胎,亦沒有任何標語或抗議牌。
警方公開的執法錄像顯示,一名警員上前告知所在位置屬於安全進出區,要求停止講道,並警告該區域內拍攝亦屬違法——雖然實際上緩衝區並無禁止拍攝的條例。
約翰斯頓牧師當場表示自己全程未提及墮胎,不認為有違法行為,但仍接受警方要求離去。其後,約翰斯頓牧師被控兩項罪名,包括在緩衝區內「試圖影響」使用墮胎服務人士,以及在警方要求離開後未即時離開現場。
北愛爾蘭2023年推出《墮胎服務(安全進出區)法令》,規定在提供墮胎服務的醫療設施周邊設立緩衝區(一般範圍為一百米,可延伸至最多150米),禁止任何「可能阻礙、紀錄、影響或造成騷擾」的行為。
對基督徒自由而言這是「黑暗的一天」
值得一提的是,約翰斯頓牧師本人亦曾公開表示,他舉行這次露天崇拜部分原因是要「考驗」這條法律——他認為法令不應被如此寬泛地詮釋。
裁決公布後,約翰斯頓牧師在法院外發表回應,措辭沉重而堅定:「我們只是在醫院附近舉行了一場小型戶外主日崇拜,完全沒有提及墮胎。然而緩衝區法令的範圍竟然寬泛至此,連舉行主日崇拜也被裁定為刑事罪行。我今年78歲,人生中第一次被定罪。」
他進一步說:「如果有人出外生事,煽動暴力,騷擾或言語攻擊他人,那當然應該依法檢控。但我沒有做任何這些事——警方的錄像和所有涉案人員都清楚這一點。我們現在要與法律團隊商討,看看有什麼上訴的選項。」
基督教協會總幹事奇亞蘭·凱利(Ciarán Kelly)對法院判決表示關切。他發出新聞稿評論說:「我們現在看到,這條本已充滿爭議且深度不公的法律被選擇性地用來將宣講福音入罪。這是悄然蔓延的言論審查。若裁決維持,將對宗教自由與言論自由構成令人震驚的新限制。」
他指出此案的法律焦點在於法院將如何界定緩衝區法令中「影響」一詞的範圍。若上訴仍維持裁決,未來在相關區域內進行其他非墮胎相關的宗教表達也可能面臨類似法律風險:「如果福音可以在這個公共場所被禁止,那它還能在哪裡自由傳講?」
與緩衝區相關的案件陸續發生
英國已發生多宗與緩衝區相關的案件,今年1月,英格蘭的伊莎貝爾·沃恩-斯普魯斯(Isabel Vaughan-Spruce)因在診所外緩衝區靜默祈禱,被警方以「影響墮胎服務使用者」為由起訴,引發多個國際人權與宗教自由組織批評。
去年9月,蘇格蘭格拉斯哥75歲祖母羅斯·多赫蒂(Rose Docherty)因在伊利沙白女王大學醫院(Queen Elizabeth University Hospital)外靜默舉牌,成為當地緩衝區法令下首位被起訴者。不過,格拉斯哥法院已於4月29日撤銷對她的全部控罪,理由是檢控方未能提出任何人曾受其行為影響的證據。
英倫各地相關案件頻現
近年來,英格蘭與蘇格蘭涉及公共宗教表達的法律爭議也逐漸增加。4月18日,英格蘭沃特福德史提夫·梅爾(Steve Maile)牧師在市中心街頭講道期間談及伊斯蘭議題,警方隨即介入,以涉嫌襲擊及可能涉及宗教加重情節的擾序行為為由將其拘捕,羈押逾十小時後才獲保釋,至今擾序行為調查仍在進行。
去年11月,布里斯托爾牧師迪亞·穆德利(Dia Moodley)亦因在街頭講道時談及伊斯蘭與跨性別議題,被警方拘留八小時;保釋條件一度禁止他進入市中心,使其在去年12月大部分時間無法前往當地傳道,相關調查至今尚未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