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議員因撰反同性戀小冊子被定罪 英國撤銷旅行許可引發宗教自由憂慮

Päivi Räsänen
芬蘭基督教民主黨國會議員拉薩寧(Päivi Räsänen)因一份討論基督教性倫理的小冊子,被芬蘭最高法院裁定「煽動針對人口群體」罪名成立

芬蘭基督教民主黨國會議員拉薩寧(Päivi Räsänen)因一份討論基督教性倫理的小冊子,被芬蘭最高法院裁定「煽動針對人口群體」罪名成立;數月後,她原已獲准的英國電子旅行許可(ETA)又遭撤銷,迫使她更改經倫敦希斯洛機場轉機的行程。事件令外界關注:當傳統宗教教義涉及同性關係時,法律應如何區分信仰表達、冒犯性言論與針對特定群體的非法貶抑;刑事定罪是否也正產生跨境旅行與公共參與等更廣泛後果。

芬蘭最高法院於3月26日以3比2作出裁決,推翻地方法院及上訴法院先前的無罪判決。案件涉及拉薩寧2004年撰寫、題為《造男造女:同性戀關係挑戰基督教的人性觀念》(Male and Female He Created Them: Homosexual Relationships Challenge the Christian Concept of Humanity)的小冊子,以及該文其後在網路上持續公開。法院認為,文中把同性戀描述為「心理性發展異常」及「性偏差」的說法,是基於性傾向貶抑同性戀者群體,因而符合相關罪名的構成要件。

在同一裁決中,最高法院駁回針對拉薩寧2019年社群貼文的控罪。法院指出,貼文應連同所附《聖經》經文及批評教會參與驕傲活動的語境一併理解;儘管內容對同性性行為持負面立場,但未達到以群體身分貶抑同性戀者的刑事門檻。法院同時強調,言論自由與宗教自由並不當然保障所有表達方式,並認定本案定罪沒有違反芬蘭憲法及《歐洲人權公約》。

判決的分歧也反映案件所涉界線並不簡單。芬蘭公共廣播公司Yle報導,兩名持少數意見的最高法院法官主張駁回控罪;芬蘭檢察總長阿里—佩卡・科伊維斯托(Ari-Pekka Koivisto)亦承認少數意見有充分理據,並稱3比2的結果顯示,在言論自由邊界上作判斷十分困難。他同時表示,這並非典型煽動暴力的案件,所判刑罰亦屬輕微。

其後出現的英國旅行限制,進一步放大事件的影響。拉薩寧向Christian Daily International表示,她在ETA申請中申報了過去12個月的刑事定罪,申請於6月17日獲准,卻在6月30日收到英國政府通知,稱資料顯示她不符合ETA資格,因此取消許可。她原計劃從美國返國時經希斯洛機場轉機,後來改道達拉斯。

許可被撤銷也可能影響她前往北愛爾蘭出席8 月 17 日以「信仰、自由與未來」為主題的班戈世界宣教大會(Bangor Worldwide Missionary Convention),此活動是英國和愛爾蘭規模最大的跨宗派宣教盛會,她受愛爾蘭眾議院議長埃德溫·普茲(Edwin Poots)之邀擔任講員。

不過英國政府的通知並未公開說明撤銷ETA的具體法律依據,拉薩寧致函英國內政部及內政大臣後亦尚未收到回覆。因此,現階段較準確的說法是她的免簽旅行許可遭撤銷,而非已獲證實遭英國全面、永久禁止入境;她的芬蘭定罪是否為英方決定的唯一原因,仍有待英國政府正式交代。

對基督教團體與宗教自由倡議者而言,最受關注的不只是罰款本身,而是判決可能帶來的「寒蟬效應」。拉薩寧表示將向歐洲人權法院提出申訴,主張芬蘭最高法院未有充分保障《歐洲人權公約》下的言論與宗教自由。

拉薩寧認為,案件使人難以判斷和平表達信仰與違法言論之間的界線,信徒、牧者及宗教出版者可能因擔心刑事責任、活動受阻或旅行限制,而避免在公共空間談論婚姻、性倫理及《聖經》教導。